刚走进蝴蝶公寓的楼道，俞羿程便看见昨天惨死的毛晨和郑佳成有说有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。
毛晨揽着郑佳成道：“我们吃完早饭就去那家新开的蝶影水族馆看看吧，听说挺好玩的。”
郑佳成：”行啊，不知道这么早有没有开门。”
“没开门就在旁边逛逛呗。”毛晨不以为然道，"那家新开的商场我还没有去过呢，顺便也去看看。”
俞羿程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开口道：“这两个玩家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npc了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森奈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，”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下去了。”
俞羿程和宋唯慕，宋秋桃跟上了森奈，来到了四楼。
四楼已经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样子，昨晚的血迹和废墟都已经消失了。
“呀?小俞你们今天起这么早啊?”401的房门被打开，卓尹母亲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。
俞羿程试探性地问道：“阿姨，家教的事………”
“小俞你肯来给我们小尹当家教了啊?”卓尹母亲惊喜道，”那我先去丢个垃圾，等会儿再说啊。”
卓尹母亲匆匆忙忙地离开后，森奈开口道：“看来npc的记忆都被重置了，他们被困在了同一天。”
“我们的主线任务是要让她真正地笑出来。”俞羿程说道，”那个她应该是卓尹，那我们是需要突破循环的她还是让循环中的她真正笑出来?”
森奈抱臂道：“我偏向于前者，但难度肯定会加大。不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“好。”俞羿程继续道，”等下家教的话我一个人去吧。”
“随你。”森奈倒是不在意，”我在隔壁等着，你家教的时候小桃和小慕就去我那里吧，有什么不对就喊一声。”
俞羿程：“嗯，多谢森奈小姐。”
“久等了吧?”卓尹母亲从电梯里走了出来，“小森这是和小俞一起出去了吗?”
森奈摇摇头：“不是啊，刚刚恰好碰到了而已。”
俞羿程点点头：“对，阿姨，我们先谈谈家教的事情吧。”
“好好，快进来坐坐。”卓尹母亲招呼道，“小森和两个小朋友也进来坐坐吧。”
“小桃和小慕还没吃早饭呢。”俞羿程拒绝道，“你们先回去吧，我等下来给你们做早饭。”
宋唯慕和宋秋桃听话地回了402，掩上门后却没有离开，而是躲在门口偷听。
宋秋桃还搬了把凳子，踩在上面透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。
俞羿程：“就几句话的事情，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森奈闻言觉得没什么危险，便先回了403。
卓尹母亲也没再强求，和俞羿程在门口聊完了家教的事。
除了时间提前一天，来家教的只要俞羿程一人之外，其他的内容和昨天的并没有太大区别，卓尹母亲很快便答应了下来。
“那我中午过来一趟吧。”俞羿程确定了时间后便回了402。
宋秋桃把椅子搬回了原位，宋唯慕则去了厨房帮俞羿程做早饭。
今天俞羿程做了一锅炒面，三人分着吃完了后便出门去和森奈会和了。
森奈见他们来了，便说道：“我们先去五楼看看，昨天晚上的蝴蝶大部分都去五楼了，五楼应该有问题。”
末了她又补充道：“洛妮娅应该不在，不过在也没关系，我的技能不在冷却期间，能扛住。”
见俞羿程和双子都同意后，森奈才带他们去五楼。四人依旧没有选择乘坐电梯，而是走了楼梯。
“对了，森奈小姐。”俞羿程想到昨天关于蝴蝶公寓的传说，“我觉得这里的传说和我们昨晚的经历差不多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森奈一边走一边观察，但没有发现什么异样，“你之前说了电梯夹层，有空我们去看看吧。”
“并不一定每次都能碰到。”俞羿程说道，”至少npc不是，刚刚我问了卓尹母亲，她对这个没有任何印象。”
“那待会儿我们下去的时候就乘电梯吧，去里面看看也行。”森奈笑道，“没准就从里面出去了呢，虽然不太可能。”
俞羿程刚要说话，一抬头却对上了洛妮娅的视线，他一惊，下意识地将宋唯慕和宋秋桃护在了身后。
“你慌什么啊?”森奈好笑道，“这只不过是一个木偶而已，相当于她的眼线。洛妮娅真身又不在这里。”
果不其然，经过“洛妮娅”身边时，“洛妮娅”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，并没有发起攻击。
“哥哥姐姐你们看看501的门牌。”宋秋桃出声道，“上面有好多茧丝。”
俞羿程走到501门前，发现上面不仅有茧丝，就连黑底白字的门牌号也变成了白底黑字。
“我看卓尹家的门牌也是白底黑字的。”森奈说道，“按现在的观察来看，玩家的门牌是黑底白字，npc或者被同化的玩家门牌就会变成白底黑字。”
“这门能打开吗?”森奈试着拉了一下门，"打不开，应该要用钥匙。”
“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开。”俞羿程拿出一根铁丝，往锁孔里播了几下。
“咔塔”一声——门锁被打开了，俞羿程尝试把门打开，门却纹丝不动，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。
森奈也试着拉了门，同样也打不开。
“你确定锁开了吧?”森奈向俞羿程确认道，”要不你再试试看。”
俞羿程摇摇头："不用再试了，我确定已经把锁打开了，但是门还是打不开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森奈想了一个办法，”我们先去找谢铿然他们汇合，那两个被同化的npc今天不是要去水族馆吗?到时候我们跟着他们回来就行，者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吧。”
俞羿程：“但他们昨天不是已经死了吗?按理来说进入了循环，他们今天也是要死的吧?那他们怎么回来?”
森奈沉默了几秒；“那倒也是，我刚刚没想到这一点，被系统杀死的玩家估计还要再经历一次死亡，到时候我们倒是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，也刚好看看他们触发了哪一个死亡点。”
宋秋桃有些不安地和宋唯慕对视了一眼，宋唯慕在背对森奈和俞羿程的地方轻轻摇摇头，示意她别担心。
“那万一他们两个是被洛妮娅杀掉的呢?”宋唯慕问道，“那他们今天还会死吗?”
森奈解释道：“不管他们昨天是怎么死的，都会按昨天的调查结果来决定他们的死亡方式。”
宋秋桃有点懵懵地问道：“为什么啊？”
森奈解释道：“因为初级副本或者高级副本的循环相当于一个意识空间，大部分npc认同的事情在第二次循环的时候就会变成事实。”
宋唯慕点点头，随后道：“那我们先去找笙笙姐姐他们吧。”
“确实，先别耽误时间了。”森奈走向电梯，“我们这次坐电梯吧，要是碰到了电梯夹层就改变计划，暂时不去汇合了。要是没碰到就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俞羿程：“那不用和他们说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森奈说道，“反正也没说过具体什么时候汇合，他们不会等的，晚去一步也没事。”
俞羿程：“嗯，那我们走吧。”
四人乘坐电梯下了楼，却没有发生什么异样。
“真的是随机刷新的吗?”森奈狐疑道，“还是和人数有关系?”
正当森奈想一个人上去看看时，电梯门便自动合上往上升了。
“算了，待会再试试看。“森奈收回手，"那我们先去蝴蝶商场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……
在蝴蝶公寓某一栋楼的顶层上，洛妮娅把玩着手中的傀儡丝，寻找着幻境的入口。
数不清的傀儡丝在她掌中游走，而她表现的却游刃有余。
过了半晌，她睁开了眼，满脸无趣道：“怎么这么简单啊……算啦，还是留给那个小漂亮自己摸索吧。
“呼~”洛妮娅从顶楼一跃而下，”森奈的技能又恢复了，真麻烦，还得想个办法把她的技能消耗掉。”
“都怪他们几个，不然我早就有新的小人偶了。”
…………
蝴蝶商场内，谢铿然半跪在地上给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疗伤，汪南巡和牧北笙怕自己会添乱，只能在一旁观望着。
昏迷中的少女突然呛出一口血，随后又昏死了过去。
方宣蹲在地上失声痛哭：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汪南巡开口安慰道，“说不定还能救回来呢。”
“嗯……对不起………求求谢神医一定要救回露露啊!”方宣强忍着眼泪恳求道。
“我是医者，自然会尽全力的。”谢铿然低头道，“但程小姐的情况很严重，如果在我技能达到冷却时间之前还不能救回来的话……可能就没办法了。”
谢铿然说的很委婉，方宣听懂了他的意思，知道程露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，颓然地坐到了地上，掩面小声啜泣。
“咳咳……”一直昏迷的程露突然睁开了眼，轻声呼唤道，“宣宣……”
方宣一怔，随即连滚带爬地爬到了程露身边：“露露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好点了吗？”
程露轻笑了一下，握住了方宣的手：“这次可能真的要说再见啦。”
方宣彻底僵住了，正当谢铿然几人打算退开给二人独处空间时，程露却喊住了他们——
“等等，我刚刚看到了一个幻境，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……”